活也定位球，死也定位球。这一次，加布里埃尔没能成为英雄。

欧冠决赛，阿森纳对阵巴黎圣日耳曼，剧本像极了二十年前。加布里埃尔，这个阿森纳角球战术里最令对手胆寒的攻城锤，站上了十二码点。他面前的球门背后，是PSG球迷点燃的红色焰火。助跑，摆腿。皮球高高飞向看台，那片属于巴黎极端球迷的红色区域瞬间被点燃。而北伦敦的那一半红色，陷入了死寂。阿森纳输了，以一种最残酷、也最“阿森纳”的方式——点球大战。在欧冠决赛的舞台上，第二次拿到亚军，距离上一次，刚好二十年。

坐在看台上的温格，身边是路易斯·菲戈。一个多小时前，当比分还是阿森纳领先时，他的表情若有所思。或许他有过一丝笑意，但很快便收了起来。这个场面他太熟悉了。2006年的欧冠决赛，阿森纳也曾在决赛中领先，结局并不美好。2026年，历史没有改写。阿尔特塔，这个算尽一切细节的主帅，似乎唯独漏掉了一环。PSG的门将萨福诺夫，全场表现堪称灾难，没有做出任何一次有效扑救，点球大战里同样毫无作为。阿森纳只需要把点球打在门框范围内。更何况，他们的门将大卫·拉亚已经扑出了努诺·门德斯的射门。但埃泽在点球点前，用一顿一顿的诡异步伐助跑，最终推射偏出。加布里埃尔，一脚打了飞机。

点球的悲剧，是阿森纳整场比赛被动局面的缩影。他们用一种近乎极致的消耗战走到了最后。全场比赛，阿森纳只完成了199次传球，而PSG是837次。换算成跑动距离，阿森纳球员每跑一公里，只能完成1.3次传球；PSG的这一数据是6.6次。这是没有球权的代价。欧足联的数据显示阿森纳控球率36%，而Opta的数据更残酷，只有24.7%。在这个夜晚，阿森纳踢得不像一支技术流球队。当右后卫是中卫出身，左后卫也是中卫，两名中卫还是中卫，阿尔特塔的排兵布阵，让人想不起他曾受教于拉玛西亚。

但或许，和PSG打对攻才是愚蠢的。拜仁慕尼黑在半决赛尝试过，在王子公园球场踢出了一场荡气回肠的经典之战，然后3比4输掉了比赛。很多人说，那才是真正的决赛。阿森纳靠着自己的方式，一路磨到了真正的决赛。无尽的消耗，无尽的防守，他们成了PSG无法摧毁的对手。只是，他们最终倒在了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上——那个该死的定位球。活于斯，毁于斯，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自家脚下的点球。